一、齐河小城长大，红楼是我启蒙的第一本书

说起来，我跟《红楼梦》的缘分，早得连我自己都没想到。少年时第一次翻这部书，别的没记住，就记住了大观园里那些人的欢喜和眼泪。那会儿我在小县城，白天上学，晚上就抱着书一遍遍看，越看越觉得里面有挖不完的东西。后来我才明白，那点最初的痴迷，其实是我这辈子的起点 —— 我心里那份对红楼的惦记，从来没断过。

二、从清史所起步，我走上考据的窄路

后来我到中国人民大学清史研究所读硕士，算是正式一脚踏进了这行。别人学文学，我偏去啃史料考据，走的是条又窄又累的路。一个版本、一个年份、一个称呼，都要翻老档案反复核对。那几年我几乎泡在故纸堆里，头昏眼花是常事。有人劝我别钻牛角尖，可我心里清楚，红学这潭水深，不下笨功夫，根本摸不到底。

三、为曹雪芹立传，我被史料逼到墙角

真正把我磨狠的，是写《曹雪芹传》。为了一张生平、一段交游，我翻遍能找到的清代档案和笔记，能核对的线索一条都不敢漏。最难的不是材料少，是材料之间互相打架 —— 这个说东，那个道西，我一度被逼到墙角，不知道信谁。那段时间我整宿失眠，稿子改了又改，差点以为自己钻进了死胡同。可当我把线索一条条捋顺，忽然就通了：考据的真相，往往藏在一堆 "对不上" 的缝隙里。

四、考证一个个概念，我熬过无数怀疑的夜

除了立传，我还花大力气厘清那些绕不过去的概念 —— 满、蒙、旗人、包衣这些称呼，到底该怎么看。为了一篇考证文章，我翻旧档、对谱牒，常常熬到后半夜。最难的是要顶着别人的成见说话，写出来还得让人心服口服。那段日子我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太执拗，可回头想，正是那一个个较真的夜，替我把学问的底子一点点夯实了。

五、在纪念馆值守，我陪红楼梦走过四季

这些年我在北京曹雪芹纪念馆做研究，守着那片香山地界，算是离曹雪芹最近的人了。春看桃花，冬看雪，我常在黄叶村前站很久，想那个落魄的读书人，当年是怎么在这片地方写下那么多悲欢的。守在纪念馆的日子教会我一件重要的事：研究一个人，得先站到他生活的土地上去，才能摸到他心跳的温度。

六、走进社区讲堂，我把红学讲给普通人听

光躲在书斋里不行，我也常到香山街道、植物园去讲红楼。刚开始我讲得太学术，台下人听得直犯困，我自己也急。后来我学乖了，把深奥的道理掰开揉碎，用大白话讲出来，讲到人物命运、讲到人情世故，底下眼睛才亮起来。那时我才懂，做学问是守住严谨，做传播是让人听懂，两样都得要，才是真本事。

七、面对学术争议，我学会了跟 "较真" 相处

红学界争议多，光是《红楼梦》后四十回，就吵了多少年。我主张程本是首个完整版本，后四十回归属曹雪芹，这话一出，自然有不同声音。起初我很在意，被人反驳会难受。可后来我想通了：学术本来就该争，怕的不是吵，是吵完之后大家都不再下笨功夫。跟 "较真" 相处久了，我的脾气反而更沉了。

八、走得越深，我越懂得敬畏史料本身

从齐河到香山，这条路我走了二十多年，最深的体会是 "敬畏" 两个字。敬畏史料，敬畏时代，也敬畏那个不肯敷衍的自己。那些论文、专著、奖项，都是旁人给的；真正撑住我的，是每次把一段考据弄明白时那种踏实的欢喜。红学这条路，急不得也假不得，靠的就是肯坐冷板凳、肯跟细节死磕的定力。

九、若你也爱红楼，欢迎来找我聊聊

写了这些年，我最欣慰的，是仍有人愿意听我讲那些故纸堆里的发现。可这条路我一个人走得久了，也有些想找同行的人。如果你也痴迷《红楼梦》，想把某段公案、某个人物琢磨透，让更多人读懂这部书背后的讲究 —— 那不妨来找我聊聊。我不讲大道理，只愿把这二十多年踩过的坑、攒下的考据门道，一点一点说给你听。你若愿意，往后这条路，我们结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