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嗜欲深者,其天机浅。” “凡外重者内拙” 庄子的这两句话,字字珠玑。无论再多道理,最终都体现在红尘中。红尘炼心最难,这比躲进深山中修行难的多。因为独自一人,或寥寥数人时,你面对和解决的关系相对简单,一旦你在红尘中,你会发现有一种能量的牵引,那就是亲缘,和你有血脉相连的人对你带来的影响之大。
如果要看一位出家人的修行好不好,把他带去市场,做三个月小贩,把他带回家族之中,和他的亲戚们一起生活三个月,一个人的修为就能大致真实呈现了。所以红尘自古都是最好的炼金石。
我曾见过很多美好的女子,青春时她们如书中描绘的那么灵动姣好,言谈举止皆得体,但是随着岁月流逝,想起她们忽然觉得有些忧伤,大约秋日总是让人变得敏感而细腻。 看着当年那么美好的女子,如今满目憔悴、双目空洞、言之八卦小报、观之宫斗荒剧,真心觉得惋惜,于是回家拿出纸墨给女儿写下如下文字。 寄言小女:丫头、你们要记住哦,女子需有外人不可掠夺之物,其为:独立之思想、独立之经济、独立之人格;始付出方回报,毋须艳羡旁人,唯己人生之主角。女子若外美于形,终有殆、不久矣;然,常美之物皆藏于内,其为:学识、才华及思想;必永伴此生。北宋黄庭坚:“士大夫三日不读书,则义理不交于胸中,对镜则面目可憎,对人则言语无味。”吾亦自勉之:“若有诗书藏在心,岁月从不败美人”。
红尘就是大漠的风沙,看似无形,却能将人与事物打磨的痕迹斑斑、面目苍夷。修行就是历练,从来都是艰难和困苦。在红尘之中你会看见很多在沉睡的人,虽然他们看上去一样吃饭睡觉和工作生活,但是他们并没有醒,他们一直沉睡着。
修行第二步就是带着觉知去看待自己和事情。放下“自我”,我们说的最多的一个字就是“我”,你可以试着和朋友聊天,几分钟内都不要说“我”字,用“本人”“在下”或者任意的词来代替,你看看会不会很费劲。因此当你和旁人争论时,试着把自己抽离现场,觉知的去观察事情,不要深陷情绪中,你试着想象你站在一旁看着两个人的争论,其中一个人只是和你的相貌有些相似,他们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看看他们在争论什么,两个人到底在沟通事情还是在沟通情绪。
记得我的导师说过:虽然我喜欢散播觉知的种子,但也渐渐觉得,不要去唤醒沈睡中的人,就让他好好睡吧。尤其是那些没有主动意愿的人,别去吵他。也是一种美德。很多人其实扎根很深也很投入其中 像一个入戏的好演员 如果把他们拉出来 却无法一直带着他们去觉知其实对他们也很残忍。我们在一旁安静的当观众,看着生旦净末丑也是美事一件。
正如观《妖猫传》好生喜欢和感触,手写影评于纸端。感慨“大道有序、天地无常”。有感于妖猫传中的唐王角色的悲恸,为唐王鸣一声不平,替他写首自辩的诗:
《本无真、何有幻》
时有序、气有尽、世沧桑,
天地将倾,谁无恙。
阴则粹、阳则刚、自恒长,
岂恐寡人,畏炎凉。
全剧的人物都在自己编织的一个梦中,不肯醒来,才有了那么多执念情深、恨之入骨。
自古兵家从道家出。《孙子兵法》之妙处正是因为其以道用之,合乎大道之理。以己而始,谨记:自问自答、自证自知、自求自得、自作自受,以观自在。皆为“自”,处境、遭遇、局面皆是自己在无数个选择中综合呈现的结果。
“倚天照海花无数,流水山高心自知”, 曾国藩写下此句诗时,可见其已识天机。写下这句诗时,正逢太平天国起义,势力猖獗,大清危在旦夕,曾国藩临危受命,带着四十万湘勇精锐,成功解除了大清危机。而此时坐拥中国东南半壁江山的他,本可听其弟曾国荃之言,挥师北上,取代清廷,可他摇头不语,提笔写下这句诗,表明心迹。天机深厚,非独在天。
道就是道。 不要执着于形式。红尘炼心更为高,道无处不在,人人皆有道,人人皆修道,至于修的如何,皆在自身。相对来说,不出家的俗家人在家如果条件容许的情况下,完全可以修行的。不一定就要出家去修行,住在庙里也不见得就能清净,常言道:“心静万事静,心定万事定。”红尘炼心往往比在道观和深山之中更难。
资生资始总阴阳,无极能开太极光。
心镜勤磨明似月,大千一粟任昂藏。
神气须如夜气清,从来至乐在无声。
幻中真处真如幻,且向银盆弄化生。
《老子》第十四章有云:“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此三者,不可致诘,故混而为一”。夷希,乃虚寂玄妙;微矣,不争无我。这是道家所指的一种形神俱忘、空虚无我的境界。“道法自然”。“道之为物,惟恍惟忽,其中有物,其中有精”,“夷希微”三者混而为一,它是没有形状的形状,无物却有象。道是真正的混沌,它是无序的有序。
脱俗入仙第二步,就是保有觉知之心,以更高的视角来看待自己和周边人与事物。逐渐放下“自我”将“我执”逐步变小。在这个过程中你会收获意想不到的惊喜,你会发现事物阴阳两面,你会逐步看到更广阔的天地和更多的可能性。
愿大家“行入世之道、存出世之心”认真不当真,得享自然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