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庆山说,情爱关系覆盖生命所延伸的,几乎所有的基本命题:我们的欲望、妄念、无明、苦楚、孤独、成长的背景与历史、心的困惑与挣扎、精神的探索、情感的追寻……它包含了一切。
不管我有没有拥有爱情,我都要面临这些问题。
史铁生说,“大约不会有人反对:美满的爱情必要包含美妙的性。”(他特地指出,“本文中的'性'意指性吸引、性行为、性快乐。”)——《爱情问题》
其实我几乎要持反对意见了,因为我对爱情的理解是不包括性的。但是你不这样认为。你爱我,你对我的朝思暮想成为了你心头抹不去的伤痕。
于是我彷徨、孤独、自弃、悲伤。甚至为了寻找出口,在他说“唯有写作,才是爱的香火的延续。”的时候,每个晚上认认真真地给你写每一封家书。
然而我知道,我们无法在一起。这源于多年以前你对我的放下,可你现在怎么又执着了呢?
难道是我与你重逢之后决心做你的“信徒”——而不是“爱情的信徒”,“因而祈祷因而虔敬”,你体觉到我的孤苦,才心生怜爱的吗?
我错了,我自以为我懂史铁生。只知他是一位身残志坚的伟大哲思作家,却不知,跟他相隔小半个世纪才出生的我,根本没有如他那般充实轻盈的灵魂,不信你看看我,竟是一个无法相信爱情,不敢相信爱情的人。
于是你我的青春,都被葬送在了这不可一世的时代里。没有“呼唤与呼应、投奔与收留、袒露与理解”,更没有自由。
我经常向你找寻,我们的家在哪?你说,我们的家什么都没有。我默然。可史铁生给我线索,“……家徒四壁也依然是容纳你的躯体又放纵你的心情的地方,是陪伴你的欢乐又收容你的痛苦的地方。”
与你相遇的那一刹那,阳光透过你的眼洒落在我的脸上便是永恒。我的安魂入梦的地方便是那一刻的时光,那一种心绪。
我想做一个没有秘密的人。但这个想法让我与人开始隔膜,生疏,尴尬。——统统的这些便又成了我的秘密。
这个想法在我年幼的时候,尚且说的过去。但如果进入青春期开始发育后,再步入成年,还想着固执己见,就太可笑了。一个人(成年人或性发育成熟的人),怎么可能没有秘密呢?
秘密就是“原罪”,就是从“亚当和夏娃偷吃了禁果于是知道了善恶之日开始的,是从他们各自用树叶遮挡起生殖器官以示他们懂得了羞耻之时开始的。”
秘密在某种程度上也等同于羞耻。因为我的童年时光无忧无虑,家庭环境好,几乎不懂得什么是秘密,什么是羞耻。后来由于各种原因,原生家庭碎裂,我却一直没有从儿时记忆中走出来,各种印象在我的脑袋里挥之不去。不断碰壁,受伤,回想,循环不止。
“放下与执着”何不如叫做“执着与放下”呢?但论其究竟这两者其实也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关于爱情,关于人生,后者“放下了”就结束了。前者正好诠释了生命是一个“永恒复返”的过程,此刻“放下”的结束不过又是另一段“执着”的开始!如此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把你藏在我的心里,是一个秘密。我终于也成了一个有秘密的人。不过那是在现实中的我,在你面前我进退两难。但正是爱情这一伟大的命题,让我借由史铁生的灵感,重新认识到了自己。虽有残缺,但已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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