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个午后再到下一个午后,读完《李莎的生活随想》,2020年布克文化出版的新书,其中的李莎便是作者。
李莎其谁?她的身份多样,从中国传统文化教育与传播研究学者、中国中国社会科学院金融学研究生、香港大学整合行销硕士到中欧国际工商学院高级工商管理硕士,即便现在依然在读清华大学积极心理学专业,堪称斜杠青年一枚。
除了本书,其代表作品还有《焦虑心理学》、《1001天》、《潜意识之谜》、《直觉力:让人生经验转化成选择的能力》。李莎创办希达工作室的初衷,就是为圆儿时梦想,是为兴趣而创,做跨领域研究,从心理学和儒、释、道文化入手,寻求隐于其中某种隐秘的精神共鸣,这也是我近几年来一直在探索的部分,包括宗教与哲学,正是这些打动了我,让我对此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本书诞生于疫情之前,记录了作者从2015年9月20日至2018年6月17日的一段心路历程,出版于疫情时期,只有电子版,没有纸质书,少了捧在手里的墨香,多了坐于电脑前的散想。相同的文字,不同的感受罢了。没有好坏对错,只有不同。
读此书前,我在读梭罗的《瓦尔登湖》和冯友兰的《中国哲学简史》,疫情当前,宅家独居,恰如隐士一般,想起梭罗在瓦尔登湖边的“隐居”,颇有同感。梭罗认为:“在智者眼中,万物的本性纯然无辜。”,此智者,无疑指子、庄子,老子在《道德经》中有类似之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梭罗曾大量阅读过中国典籍,在他的日记中便屡屡引用《道德经》的文字。他在世人眼中的所谓“隐居”,其实从未真正离群索居,不过宁静至简罢了。
正如李莎所言:“道就是道,不要执着于形式,红尘炼心更为高。”深以为然,因为所谓修行,修的是心,与人群无关。在书中,李莎将红尘中的感悟诉于笔尖,从道法、灵修、量子物理及心理学等不同层面去诠释,包括大众所看的电影、书本乃至生活中发生在身边的真实故事和自身经历抽丝剥茧,企图抵达生命的原始本真。
这也是哲学范畴讨论的内容。冯友兰在《中国哲学史》中也提过,中国哲学要解决的终极问题就是出世和入世的问题。生而为人,欲出的了世,须得入过世。释迦牟尼也是在正常的人类生活中长大,并经历过婚姻之后才开始修行,最终开悟,也是入世后而出世的。
我们会发现,学校中的那些科学唯物观,最终慢慢还是会回归到唯心的哲学命题的讨论中。当我们在研习《道德经》的时候会发现,科学一直在探寻宇宙本源,及至现在世界上最前沿的量子物理,老子在2500多年前就已经参悟,他谓之为“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李莎在书中多次引用老子的话,甚至作为合辑的名称,“和光同尘,清静自在”便取自《道德经》中“和其光,同其尘。”“致虚极,守静笃。”是《道德经》的精髓,到达此境界,便能入得开悟的通道。
我研习《道德经》,最大的收获便是对这尘世少了些许执念。
但我们终究是红尘中的一员,和世人一样渴望真实的幸福。李莎说她是个极容易被幸福感动人,我也是。但是我并不认为这样的人惧怕幸福,相反,我也一直追求幸福,在幸福来临时就能够去享受。我也渴望自由,不喜束缚,常常想逃离生活的桎梏,朋友会说我是“浪漫的理想主义者”,和她一样,“慈爱的温暖始终让我伤感、流泪。”她说,“我内心的很多脆弱,都是因为欠缺这种慈爱而导致了遗憾、脆弱,在很多事情来临的时候都无法做到从容应对。”因为欠缺?我一下子被触动了,久久会不过神来!我承认我的柔弱中蕴含着强大,但强大中包裹着脆弱,但为什么是欠缺?
这段时期,宅在家里追了很多剧看了很多电影,情绪常常代入进去,或被感动,或勾起伤痛,流了很多很多泪。如果说流泪是排毒,我是排了不少毒。我不知道李莎的童年如何度过的,我一直觉得我的童年是幸福的,爸爸妈妈爱,亲人疼,老师喜欢......如果说欠缺,就是早期爸爸妈妈之间的感情因为奶奶产生了很大裂痕,回想起来,我也因为目睹了妈妈的很多苦痛而受到很大影响,还有那种对重男轻女思想的强烈抗争让我也很敏感。
上学时我觉得事业对我是最重要的,但多年以后,我发现拥有一个幸福的家才是我最渴望的。依她所言的话,或许这便是“欠缺”的根源吧。
我也很希望自己能早点出世,但显然我仍需入世练达,去体会更更多更深的感受,方能走出迷境,通达开悟。你呢?来读读这本书,看你会到那个层次的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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