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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高猫:张贤亮│两代人的故事,一座城的变迁(上篇)









一个人澎湃起来的的精神能量,

如剥茧抽丝般,

能在时空中凝聚成型,然后成文、成诗、

成为拔地而起的风景。

——张贤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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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使命


一个人澎湃起来的的精神能量,如剥茧抽丝般,能在时空中凝聚成型,然后成文、成诗、成为拔地而起的风景。它是一种光源,足够强大时,本身就会成为一种能量,令别人向这个人的精神领域致敬,像一种朝圣。


镇北堡西部影城动工前,张贤亮先生去了一次美国,如艾略特的《荒原》中所描绘的那样——大洋彼岸的另一个国家和城市显现出它重建与觉醒之后的生气,那些萌生了自由思想的人开始追求一点精神上的慰藉,资本主义国家里的商人们展开自己灵敏的嗅觉,用文化作为新型武器向世界各地渗透。起初对方告诉他这座城的筹建资金需要3000万,这不吝是一个天文数字。此后筹建的种种困难的细节我们不得而知也无法细想,但唯一清晰可见的是,他真的用全部身家70万把这座西部影城建成了。



光和影、血与火、黄沙与驼铃,燕赵的慷慨悲歌与荒烟深处的残念,在某个时刻,会因为精神上呼啸而来的力量在人的心中点石成金。这已经不需要语言来一一赘述,影城里极富故事的留白,足以供我们联想了——那些虚构世界里和我们共生过的英雄们——大话西游中夕阳武士和紫霞仙子最后那一瞬看似弥补却充满惆怅与伤感的拥吻;新龙门客栈里周淮安邱莫言金镶玉在风刀霜剑的江湖里是怎样柔情似水又是怎样热情如火……


时间并不会为任何一个人稍作停留,但精神与实物的巨大对立构建出来的张力,令一个人笔下的每一瞬间的喜怒哀惧,都对应着这座凝聚了时光和故事的西部影城矗立于世间的无知无觉。聚沙成塔和镂云裁月是两个对立的词,但他把它们统一在一个人身上,找到了它们的共同点——这两个词汇别后凝聚着的时间和造物的伟大。





关于一座城

04

镜头的摇晃让人感觉像是误入了时间的禁区,随便一处风景里,都重叠着以往时光里无数个剪影的各种姿态。从过往到现在,一层套一层。风沙是掀开古朴苍凉岁月的推手,栏桥柱头的雕花镂刻,匠作精致、栩栩如生的皮影、从历史中裁剪出来的一段昨日烟云。

残破墩堡,循河蜿蜒,有如败毁颓墙。脚下宽阔道路,东西直向,阡陌交通。夹道琳琅商货——打铁、刺绣、擀毡、剪纸、酿酒、酿醋等即将消失的物质文化遗产和非物质文化遗产。民间杂技、杂耍、秦腔小段、宁夏花儿、皮影戏等不一而足。

我对着半敞的宅院木门发呆,想象这里曾经走出过一个含羞带笑的妙龄女子,跨过旌旗飘摇的拱门,看风沙剥蚀在墙身下留下的斑驳岁月。一座建筑连着一个故事,把这个故事的首尾在脑海中慢慢得清晰勾勒。濛濛清夜,灯影珠连,如远古的壁画般徐徐铺开。一条细线是河流,那片斑纹耸为山脉,半座木阁从虚影中凝成实体,有可能我穿透进了现实与虚空的时间机器,在过去与现在中攀山涉水,从一个时空穿越到另一个时空。




镇北堡西部影视城


风沙呜咽,岁月流转,黄沙大漠、楼兰驼铃、砖石木构的千年风景,都在这一瞬间醒来。


这一刻,路上游客开始流转不息——检点翻查者、高声估价者,东张西望者,各各摩肩接踵。

就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就让黄金时代的光晕永远留在一座城最好的时候,因为这一刻梦幻得无以附加。这一刻多么美好,无数的人为西部影城的古朴苍凉、奇瑰雄浑而欢呼赞叹。



时光回溯,可以想象几十年前,张贤亮先生在灯下搁笔,甩着手腕构想脑海中徐徐升起的玲珑台榭、古朴苍凉的西部影城这座堡垒时,是如何的顾盼自雄又是如何心潮澎湃。如今,这座城堡的所有丘壑背后,都凝聚着他的精神意志,流淌着他的旷世才华。他思想的灿灿辉光,像藤蔓一样自行生长起来,相互追逐,缠绕,分解,又缠绕,滚滚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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